依旧火热。
今日(9月7日),超导量子计算公司上海矩量光启宣布完成3亿元天使+轮融资,本轮由国新基金领投,复星创富、兴湘资本、鼎和高达、金雨茂物、云时资本、君宸达资本、普洛斯隐山资本、蓝湖资本、若氢资本等机构跟投,老股东钧山资本超额追投。翊荣资本担任长期首席财务顾问。
这距离上一轮融资仅仅过去3个多月。至此,矩量光启天使轮累计融资达到5亿元。投资界获悉,本轮融资同样获得超额认购,多家机构在短时间内主动接洽。
矩量光启成立于2025年,创始人于文龙是一位85后海归博士,中科大本科毕业后赴美在佐治亚理工攻读物理学博士,毕业后加入美国国家实验室量子现象部门,此后长期从事超导量子器件和量子计算工程化工作。创业之初,他聚拢了一批有着相似经历的海归技术人才,致力于将超导量子计算推向真正的产业化。
所有目光都在等待,量子计算从科学前沿走向产业深处的这一跃。
5亿天使轮
央企国资与产业资本集结
细细来看,投资方阵容极 具风向标意味。
本轮领投方国新基金,是中国国新开展国有资本运营的重要抓手,重点投向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兴湘资本则是湖南省属国有资本平台,此次出手也计划将超导量子算力深度融入当地未来算力产业体系。
还有产业资本。复星创富背后连接着复星在医药等领域长期积累的产业资源;普洛斯隐山资本则更靠近数据中心和算力基础设施,双方已经开始探索把量子计算融入普洛斯旗下算力中心。
此外,还有一批长期活跃于科技投资的机构入场。一支涵盖耐心资本、产业资本和市场化投资机构的股东阵容由此形成。
对于一家成立仅一年多的量子计算公司,这样的股东方阵容并不常见。
值得一提的是,本轮融资热度超出预期。矩量光启方面对投资界表示,在较短的融资窗口期内,公司获得了多家机构的主动关注,最终在超额认购的情况下有选择地完成本轮融资。“相比单纯扩大融资规模,产业资源与战略协同更为重要。”
这一点与量子计算本身的产业属性有关。芯片往上连接半导体制造、设备和工艺,往下还要走向整机、算力中心和行业应用。单靠一家创业公司,很难把所有环节独自补齐。
更明显的变化,是投资人的判断依据变多了。不少机构早期就已关注矩量光启。几个月后再看,公司此前规划的研发节点正在陆续推进,芯片、整机、测控和商业化也有了新的进展。
“很多进度甚至超过了之前传递的节奏。”矩量光启方面表示,过去几个月,100+量子比特芯片已经完成封装,正在等待测试;硅基衬底上的量子比特性能进一步提升,微波测控系统也已经拿出原型产品。

百比特超导量子芯片8英寸集成晶圆
更重要的是,这些进展并非集中在某一个环节。量子芯片、测控、整机和软件都在同步推进。对于量子计算这样一项复杂系统工程,单点突破之外,真正稀缺的是把多个关键环节串起来,并持续往前推进。这也是本轮投资人反复提到矩量光启“全栈工程能力”,比单纯的技术路线更具说服力。
“矩量光启采用硅基衬底路线,依托成熟半导体产线实现百比特级芯片交付,形成从芯片到整机的全栈工程能力。”国新基金认为,超导量子计算是当前产业化成熟度较高的技术路线,迈向实用化正是需要持续提升芯片、整机和软件的系统协同能力。
复星创富认为,量子计算已成为中 美科技竞争的重要方向,国产自主可控需求进一步凸显。矩量光启团队兼具科研积累与工程化经验,在硅基衬底、量产一致性和规模扩展等方面具备优势。随着商业化订单陆续落地,公司正从技术验证走向整机交付。
兴湘资本指出,量子计算正处于从实验室走向真实商业场景的关键阶段,超导路线具备迈向大规模容错量子计算的潜力。矩量光启直面行业产业化的核心命题,是国内超导量子计算领域极 具稀缺性的顶 尖团队。
普洛斯隐山资本则把目光放到了下一步应用,“我们正携手矩量光启团队,将量子计算融入普洛斯旗下算力中心的算力集群,打造‘量超融合’创新架构,实现QPU与经典算力的协同调度与同机房部署。未来,我们将与矩量光启一道,推动量子计算从‘可用’走向‘真正有用’,加速迈向大规模容错时代。”
老股东钧山资本给出的判断更加直接。“作为老股东,我们全程见证团队跑出行业罕见的产业化速度,看到矩量光启在约瑟夫森结制备、Transmon比特工艺、量子相干调控及8寸半导体产线等环节推进。本轮坚决超额追投,坚定重仓硅基超导量子赛道。”
“量子界的仙童”
正在跨过制造这一关
“量子界的仙童半导体”,是理解矩量光启的一把钥匙。
70年前,八位年轻科学家离开肖克利半导体实验室,创办仙童半导体,由此开启一段硅谷传奇。此后,半导体从科学突破一步步长成庞大的现代产业。
这段历史留下的启示,至今仍未褪色:科学突破只是打开了一扇门。真正撑起一个时代的,往往是那些敢于走出实验室、扎根工业现场、面向市场持续迭代的创业公司。
矩量光启也沿着相似的路径走来。2025年,于文龙博士凝聚一批有着相似经历的技术人才,创办矩量光启。核心团队被称为国内“超导量子界最强的一批85后”——一群“赶在海外封禁量子赛道之前,最后一批学到量子计算精髓的时代破局者”。

矩量光启创始人&CEO 于文龙博士
科研履历之外,这支团队更鲜明的标签是产业工程经验。量子计算的难点已经不只在单项技术突破,而在全栈协同。国内具备这类能力的团队并不多,矩量光启是其中极少数。从创业第 一天起,矩量光启就把产业化摆在了核心位置,并选择押注超导路线。
如今,量子计算仍有超导、离子阱、光量子、中性原子等多条路线并行。于文龙博士认为,超导的优势在于运算速度快、与成熟半导体工艺兼容,也更便于向大规模量子比特扩展;同时通用性较强,有望进入材料、生物医药、金融等多个应用场景。
不过真正走向产业,还要解决另一道题:量子芯片如何规模化制造。
随着量子处理器不断做大,竞争已从单纯追逐量子比特数量、门保真度、相干时间等指标,进一步延伸到制造环节。一颗芯片做出来之后,还要解决工艺一致性、良率、封装和互联等问题,才能支撑更大规模的量子处理器。
矩量光启将量子芯片制造与成熟半导体工艺进一步结合。公司采用硅基衬底,并布局多层芯片和硅通孔(TSV)技术,借助晶圆制造、光刻、刻蚀和沉积等成熟工艺,将量子芯片推向产业级制造。
如今,公司已经完成第 一代单层、第二代双层芯片研发,其中第二代完成流片并实现100+量子比特;第三代多层芯片也在推进。按照公司规划,未来还将持续向1000量子比特及更大规模系统推进。

百比特超导量子计算机稀释制冷内部结构
早期量子公司,“成立即有营收”无疑是一个稀缺标签。公司披露,矩量光启已实现多款超导量子计算核心产品落地,并产生量子芯片销售及相关业务收入。目前,公司正在与多个产业客户、数据中心和算力中心推进合作,其中涉及数台量子计算机的合作意向。
从芯片到整机,再到真实客户,矩量光启已经走到实验室与产业之间那道门槛前。半个多世纪前,仙童如此;今天,量子计算也要经历同样的检验。
量子计算的产业时代
将视线拉回整个量子计算赛道,热度还在上升。
今年3月,“十五五”规划纲要正式公布,量子科技被纳入未来产业布局,一级市场的热度也在继续升温。最新一组数据更直观,2026年上半年,国内量子科技领域共完成近50笔融资,其中量子计算占到41笔,融资笔数已经超过2025年全年。
但问题依然萦绕在行业上空:通用型量子计算何时到来?更直白地说,大规模商业化还有多久?
于文龙博士的答案是“量子商业优势”。所谓临界点,并不取决于某一个比特数字,而是量子计算第 一次在真实而重要的问题上,给出经典计算难以给出的答案。到了那一刻,它才真正跨过从技术突破走向产业应用的门槛。
这也决定了,接下来的行业竞争会越来越像一场系统工程。量子比特要继续扩大,纠错能力还要提高;芯片制造、低温测控、软件、整机也必须同步往前。最终,一台量子计算机还要进入真实算力体系,与CPU、GPU等经典算力协同工作。
矩量光启将这条路径概括为“量子芯片—量子整机—量子算力系统”。再往后,则是“量超融合”:超导量子计算机不再作为一台孤立的机器存在,而是进入算力中心,与经典计算共同组成新的算力基础设施。
时间表也变得清晰。“5年之内,量子计算有望在材料等领域看到更明确的商业突破。”于文龙博士判断,在通用容错量子计算阶段,数百个高保真逻辑比特有望解决一批真正具有商业价值的问题。按照目前不同技术路线的推进节奏,这一节点在逐渐逼近。
产业信号已经出现。麦肯锡报告显示,2025年全球量子计算企业营收已经突破10亿美元,预计到2028年达到32亿至44亿美元;超过300家工业企业已经参与相关联合研发。量子计算尚未抵达成熟期,但已经从实验室里的远景,变成正在发生的产业现实。
这场量子计算竞逐,中国同样身处其中。于文龙博士判断,国内量子计算在部分科学技术指标上已经进入世界一流水平,产业化仍在快速追赶。真正拉开差距的,接下来将更多取决于工程能力、产业链协同和长期投入。
长风已至,属于量子计算的产业时代,正徐徐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