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AI制药的三大商业模式 AI SaaS、AI biotech、AI CRO引发了不少议论。
从团队背景和技术路线来看，总是各有各的道理，各花入各眼。
但现在，AI制药公司却陷入了走不出的怪圈：Biotech选择售卖软件，CRO减少合作推进自研管线，SaaS公司开始制药。
这里就有一个市场迷思，究竟是踩别人踩过的坑？还是业务与技术的新考量？
01 当biotech开始卖软件
今年9月，上市AI制药公司BenevolentAI迎来了一名新高管，任命 Christina Busmalis 为首席营收官。
Christina Busmalis此前在曾在 Google、IBM Watson Health、IBM 和普华永道等公司担任关键管理职务，为诺华、罗氏、拜耳和葛兰素史克等公司等公司提供行业咨询和支持。
从职务就能看出，她负责利用 BenevolentAI 的 PlatformTM *限度地增加收入，包括合作伙伴关系、业务开发和技术套件产品上市策略。
也就是说，BenevolentAI的业务战略已经从自研管线扩展到销售SaaS软件。
这一转变的导火索源自BenevolentAI管线失利以及裁员。
5月25日，英国上市AI制药公司BenevolentAI宣布公司的战略调整，裁员近180人，比例接近50%。
主要原因是BenevolentAI其用于治疗特应性皮炎的局部泛 Trk抑制剂BEN-2293的IIa期临床试验，没有达到次要疗效终点，即无法减少患者的瘙痒和炎症。
BEN-2293是公司此前推进得最快的管线，也是*一条临床管线，此前BenevolentAI也凭借该药物上市，失败后公司元气大伤。
裁员后BenevolentAI预计，在不考虑任何新收入的情况下，减少支出并节省4500万英镑，将公司现金流支撑到2025年7月，同时继续推进其他新管线进入临床。
更严峻的是，BenevolentAI的现金、现金等价物和短期存款从 1.302 亿英镑（2022年底）减少 35% 至 8430 万英镑。
除开今年8 月，公司用于治疗溃疡性结肠炎 (UC) 的 PDE10 抑制剂 BEN-8744 启动了 I 期临床研究，后续的管线跟进乏力。
如果要继续对内部管线投资，也逼迫BenevolentAI不仅学会节流，还得会开源。
一方面，公司寄希望于通过软件平台投资解锁新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则扩大重要合作。
9 月，BenevolentAI与默克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提供新型候选药物，最初针对肿瘤学、神经学和免疫学的三个靶点，该项合作的潜在里程碑为5.94亿美元，首付款上千万美元。
成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BenevolentAI专注于内部管线的研发，以及和跨国公司建立合作关系，未来软件是否能够取得企业的信任，还需要时间的检验。
02 当CRO转向自研管线
Atomwise成立于2012 年，最早入局人工智能的药物药物发现的初创公司之一，Atomwise依据分子结构和功能上的大量生物数据上训练了卷积神经网络AtomNet。
Atomwise的技术特色在于高通量虚拟筛选，公司宣称能在2天内从160亿种分子的化合物库中筛选潜在命中化合物，大大降低药物筛选的时间和成本，而这些以往需要数月或者数年才能完成。
从创办以来，Atomwise一直以CRO和对外合作为主，以 所谓的“大批量、低接触”方式与学术界、小型生物技术公司和大型制药公司签署了750多项协议。
对于学术机构，Atomwise通过免费提供服务，在将学术成果通过合资的方式转化出来，最主要的方式是成立合资公司。
据Deep Pharma Intelligence 报告统计的近500家AI制药公司中，2020-2021年期间，的合作订单荣登榜首，薛定谔、英矽智能等均排在其后。
然而，Atomwise正在将其重点从与数百个合作伙伴关系转向开发自己的产品线，从 TYK2 药物开始。
公司首席执行官Abraham Heifets承认，所有这些合作伙伴关系都未能将单个分子带入临床，该公司过于关注合作伙伴的数量。他补充说，目前活跃的合作伙伴数量比*时期“低了几个数量级”。
而以往大量的合作牵扯了Atomwise的太多精力，导致内部管线的推进迟迟没有动静，智药局曾经评价这家公司“起了大早，赶了晚集。”
Abraham Heifets坦言说：“将合作关系作为一项业务在制药行业开展是很困难的。”
Atomwise现在正在将重点缩小到更大的合作伙伴关系，例如此前与赛诺菲达成的一项预付款 2000 万美元的交易。
当下，公司首要任务是将药物开发掌握在自己手中，以证明该技术的价值。这意味着这意雇佣行业资深人士以及更多的化学家、生物学家和药物开发专家。
例如聘用Neely Mozaffarian 担任首席医疗官，他曾是GentiBio、强生公司和吉利德科学公司的行业资深人士。
而因为业务的转向，Atomwise在 2022 年 12 月解雇了约 30 名员工，即公司三分之一的员工，仅剩下67名全职员工。
目前Atomwise已总计完成3轮融资，总额达到了1.75亿美元。最新一轮为2020年8月，B轮融资获得1.23亿美元。公司拒绝透露C轮融资计划。
03 AI制药的下半程
BenevolentAI与Atomwise均成立于2012年，是最早一批AI制药公司，前辈们的困境仍然是当下AI制药的困境。
原有的商业模式已经难以维系，他们不得不改变商业策略以换取公司的延续，股东的支持和投资人的青睐。
无论是对生成式AI与大模型的投资，还是管线的失败以及商业模式的摇摆，都指向了AI制药的下半程。
这一转变都是最新的信号，人工智能并不是解决制药问题的灵丹妙药，以往宣传人工智使药物发现更便宜、更快。
但实际上，自研管线仍然倒在了II期死亡之谷，大规模的合作也并未转化出合适的药物。
BenevolentAI的股价自2022年SPAC以来已下跌90%，Exscientia的股价自 2021 年 IPO 以来已下跌 83%，Atomwise也迟迟没能开启下一轮融资。
连创始人都在反思：人工智能创造的价值应该是制造*或一流药物，而不是缩短时间或制造大量药物。
去量保质的情况下，究竟怎样才能解决AI制药的商业化难题？Licence out成为不少公司的新答案。
正如武田预付40亿美元拿下了Nimbus的 TYK2 抑制剂TAK-279，也促使了Atomwise押注TYK2 药物。
前不久，英矽智能以首付款8000万美元，成功向Exelixis授予开发和商业化ISM3091的全球*许可，这是一款潜在同类*（best-in-class）小分子抑制剂，靶向BRCA突变肿瘤的合成致死靶点USP1。
这项许可协议是亚太地区的人工智能药物开发公司首次完成AI药物的对外授权交易，也为国内AI制药公司提供了一个范本。
行业逻辑的转变，已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