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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三期大寄,Biotech龙头赢麻了

吉利德trodelvy联用K药肺癌三期失败。EVOKE-03中SG增加缩瘤却未带来更多长期获益,同一靶点抗体临床曲线不同,一线ADC开发面临挑战。

trop2这个ADC靶点作为神药靶点是因为科伦博泰做得好,而不是因为trop2本身就那么好,真不是有手就行。吉利德的trodelvy现在联用K药肺癌三期失败,正式给这个观点盖棺定论。

其实吧只看疗效,EVOKE-03很难算一项“没有药效”的研究。Trodelvy加入帕博利珠单抗后,客观缓解率从43.7%提高到55.6%,中位PFS从7.7个月延长到11.8个月。更多患者出现肿瘤缩小,疾病进展也被往后推了一段。

但从DoR到PFS到OS,全部白给。联合组和K药组的中位DoR分别为21.4个月和21.3个月,几乎重合;PFS HR为0.81,方向有利,却没有跨过研究预设的统计边界;OS中期分析HR为1.07,中位OS为21.5个月对22.8个月。

SG做到了更多缩瘤,却没有把这部分增量带到更长的疾病控制。三期最终输掉,问题就出在这段增量没有继续往后走。

过去几年,ADC最容易被市场捕捉的是ORR。早期队列做出60%、70%,甚至80%的缓解率,足以迅速抬高一颗分子的预期,但从SCLC这个地狱试炼场就能看到ORR和PFS的反差,ADC缩瘤快但延长生存期不稳定已经成了共识。而正好一线治疗的门槛又要高得多。患者此前没有接受系统治疗,对照组已经能提供较高缓解率和长期生存,新药多出来的那一截缩瘤,最后要留在DoR、PFS后半段和OS里,打败SoC(现有标准疗法),已经成了业界讨论了好几年的热点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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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缩瘤,没有变成更多长期获益

联合组CR为7.7%,K药单药为3.9%;PD作为最 佳疗效的比例从16.5%降到7.1%;DCR从73.1%提高到83.3%。ORR、PD率和PFS同时改善,SG在一线肺癌里确实增加了细胞毒效应。

到了缓解持续时间,曲线没有继续拉开。21.4个月对21.3个月的中位DoR,不能证明“SG新增的缓解都很短”,中位数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缓解人数增加了,总体缓解持续时间却没有同步延长。OS随后也没有出现有利分离。

这种疗效形态放在后线仍可能有价值。后线患者可选方案少,更高的缩瘤概率、几个月额外PFS本身就可能换来真实获益;一线患者面对的是成熟SOC,新增疗效必须和新增治疗负担一起算。

EVOKE-03中,≥3级TEAE从45.0%升至73.6%,严重TEAE也明显增加。中性粒细胞减少、贫血、腹泻、恶心和脱发,把一套相对轻的K药单药重新变成了典型的细胞毒联合方案。为了11.9个百分点的ORR增量,患者承担了不低的安全性成本。

同一颗药在ASCENT-04里留下了另一组结果。SG 10 mg/kg联合K药用于PD-L1阳性的晚期TNBC,同样伴随大量剂量中断、减量和高级别不良事件,但PFS从7.8个月延长到11.2个月,HR为0.65;DoR从9.2个月延长到16.5个月。治疗负担没有减轻,疾病控制却明显更久。

SG的毒性本身解释不了EVOKE-03的失败。同样的细胞毒负担,在TNBC里换回了更长的DoR和PFS,在肺癌里没有得到同等规模的长期收益。

EVOKE-02的早期数据也留下过伏笔。PD-L1高表达小队列一度给出很漂亮的ORR和PFS,后来三期把疗效幅度压低;安全性从早期到三期却高度一致。疗效端被小样本放大,毒性端没有。进一步的三联队列中,SG与K药、卡铂联用时,10 mg/kg因为骨髓抑制被下调到7.5 mg/kg。细胞毒组件继续增加,治疗窗很快开始收紧。

EVOKE-03输掉三期,也和它所处的一线环境有关。一线NSCLC已经没有多少容易拿到的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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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NSCLC,已经没有多少便宜的增量

EVOKE-03纳入PD-L1 TPS≥50%的患者。K药单药在这类患者中有一个很难撬动的优势:疗效已经足够好,同时治疗简单、毒性较低、医生熟悉,长期随访也成熟。新组合只要明显加重治疗负担,就需要更大的疗效增量来覆盖。

非鳞NSCLC的门槛更高。KEYNOTE-189五年随访时,K药联合培美曲塞和铂类相较化疗仍保持OS HR 0.60、PFS HR 0.50,五年OS率为19.4%。这套方案已经形成稳定的治疗节奏:诱导期用铂类和培美曲塞尽快压低肿瘤负荷,铂类退出后,K药和培美曲塞继续维持。化疗负责早期疾病控制,免疫治疗留下长期生存的可能,两部分已经在同一套方案里运行多年。

KEYNOTE-189难打之处,在于快速减瘤和长期拖尾已经被接在一起。后来者只继续把ORR往上抬,能够创造的临床价值会越来越薄。对一线非鳞肺癌而言,ADC若只是再增加一个细胞毒组件,方案很快就会变重。

骨髓端的压力在EVOKE-02已经出现。SG加到K药和铂类上以后,10 mg/kg无法继续维持,推荐剂量降至7.5 mg/kg。这一组合尚未覆盖培美曲塞,不能等同完整KEYNOTE-189四联;但ADC继续叠加在IO和铂类基础上,骨髓抑制已经进入剂量决策。若再保留培美曲塞,治疗窗只会更拥挤。

一线开发开始出现两条路。一条继续在成熟SOC上做加法;另一条让ADC接管传统化疗的一部分位置。后一条路对分子的要求更高——ADC本体要能承担早期杀伤,同时不能把患者拖入更重的长期治疗负担。

今年7月,OptiTROP-Lung06报出PFS阳性顶线。研究纳入PD-L1 TPS<1%的驱动阴性非鳞NSCLC,实验组为sac-TMT联合K药,对照直接采用K药、培美曲塞和铂类。预设期中分析达到BICR PFS主要终点,公告同时提到OS出现有利趋势。完整HR、KM曲线、DoR和安全性仍未公开,现有信息只能支持一个判断:“ADC替代chemo-IO”已经走到随机三期,并在PFS上取得阳性结果。

当ADC开始承担传统化疗的一部分功能,靶点相同已经远远不够。SG和sac-TMT几乎用了同一套TROP2抗体,却走出了越来越不同的临床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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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颗TROP2抗体,两条完全不同的曲线

sac-TMT核心专利直接使用Sacituzumab构建BT001021。公开临床前研究中,两颗ADC的TROP2亲和力也几乎一样,Kd约0.3083 nM对0.2935 nM。抗体端很难解释后来出现的巨大差异。

KL610023也没有在体外显示出数量级的毒性优势。它和SN-38在HCC1806细胞上的IC50分别约1.816 nM和2.610 nM。Sac-TMT后来的临床表现,很难靠“换了一颗猛烈很多倍的Topo-I载荷”来解释。

差距到了动物体内才被放大。HCC1806荷瘤小鼠接受相同剂量后,KL610023和SN-38的血浆载荷AUC约22.94和19.26,处在接近范围;肿瘤组织中的载荷AUC却约为1903和410,相差约4.6倍。另一套NCI-N87模型的专利实验也得到同方向结果:sac-TMT组肿瘤内载荷暴露更高。两套实验对血液中游离载荷的幅度并不完全一致,肿瘤暴露优势却反复出现。

抗体差不多,游离载荷体外杀伤也差不多,进入体内以后却出现数倍的肿瘤暴露差距。差异开始落到药物在体内怎么走:抗体清除、偶联方式、连接子变化、正常组织摄取、肿瘤摄取、细胞内外释放,以及小分子自身代谢,都会改变最后留在肿瘤里的有效载荷。

2026年《Annals of Oncology》一篇综述梳理了多个ADC的临床数据:单纯提高连接子稳定性,并没有稳定转化为更高最 大耐受剂量、更好疗效或更低毒性;很多已经成功的ADC本身就存在明显的连接子不稳定。SG和sac-TMT也都存在较快的载荷释放。完整ADC在正常组织中的摄取和分解,同样会制造毒性。

SG早期专利本身也说明,“释放快”并非后来暴露出来的偶然缺陷。CL2A-SN-38的设计接受约24小时释放一半结合SN-38,希望用持续释放和旁观者效应,把TROP2定位与SN-38暴露结合起来。Sac-TMT重新设计了抗体连接化学、连接子-载荷结构和载荷本身,同时保留了可释放的药理特征。两颗药更像两套不同的载荷分配方案。

载荷代谢又把两颗药的毒性画像拉开。SN-38有成熟的UGT1A1葡萄糖醛酸化路径,SN-38G进入肠道后还可以被细菌β-glucuronidase重新转化为SN-38。

Trodelvy长期最熟悉的临床毒性也包括中性粒细胞减少和腹泻。KL610023来自belotecan衍生物,结构和代谢路径已经改变,动物研究没有观察到同样明显的SN-38/SN-38G式肠肝循环。人体完整代谢研究目前仍然缺失,这条药理路径只能解释两者毒性谱差异的一部分。

临床毒性也沿着不同方向展开。sac-TMT依然有明显血液学毒性,口腔黏膜炎更突出,腹泻却没有成为SG那样的标志性问题。毒性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位置。ADC最后能留下多大的治疗窗,取决于系统暴露有多少转化为肿瘤内有效载荷,也取决于患者能不能持续接受治疗。

首次人体研究把sac-TMT从2 mg/kg一路做到6 mg/kg,最 大耐受剂量定在5.5 mg/kg,4和5 mg/kg都进入扩展。TNBC队列中,4 mg/kg与5 mg/kg的ORR分别为34.8%和38.9%,两组中位DoR都是11.5个月,中位PFS分别为5.8和5.5个月。剂量增加25%,疗效没有稳定增加;中性粒细胞减少、高等级AE和减量却继续上升。Merck后续关键全球三期逐渐统一到4 mg/kg Q2W。

公开资料尚未看到正式的群体暴露-效应模型,4 mg/kg也不能写成经过数学模型证明的绝 对 最 优剂量。但已公开的剂量扩展呈现出一致趋势:从4升到5 mg/kg后,疗效增量很小,减量和中断继续增加。

两颗药的名义剂量也差得很大。SG 10 mg/kg在第1和第8天给药,每三周一个周期,平均约6.67 mg/kg/周;sac-TMT 4 mg/kg每两周一次,平均约2 mg/kg/周,前者约为后者3.3倍。质量剂量不能直接等同于有效载荷剂量,DAR、载荷分子量、释放、清除和实际相对剂量强度都不同。更大的ADC输入,并不等于更高的肿瘤有效暴露。

动物中约4.6倍的肿瘤载荷AUC毕竟来自小鼠,人类肿瘤组织目前也没有SG和sac-TMT的头对头载荷PK。药理上的差异最终只能交给临床曲线检验:多出来的缓解,能不能真的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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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bo时代,是谁能把缓解留下来

OptiTROP-Lung05的ORR为70.2%,对照组为42.0%。靶病灶缩小超过50%的患者比例从25.9%提高到49.0%;12个月仍维持缓解的比例为77.7%对59.4%,DoR HR为0.47;PFS HR进一步来到0.35。早期OS HR为0.55,随访仍短,目前只能作为方向观察。

Lung05的临床曲线和EVOKE-03差别很大。EVOKE-03增加了缓解人数,也改善了早期疾病控制,到了中位DoR和OS,增量明显衰减;Lung05目前看到的缓解数量、缓解深度、DoR和PFS仍然连续。两项研究的人群、地域、PD-L1构成和对照组表现都不同,Lung05又是中国研究,HR 0.35和0.81不能拿来当两颗ADC的头对头胜负。更适合比较的,是疗效从缩瘤往长期控制传递时呈现出的不同形态。

EVOKE-03加入SG以后,≥3级TEAE增加28.6个百分点,ORR增加11.9个百分点,中位DoR几乎没有变化。Lung05加入sac-TMT以后,≥3级TEAE增加23.9个百分点,ORR增加28.2个百分点,并继续看到更深缓解、DoR和PFS获益。两边都支付了明显的骨髓和黏膜毒性成本,换回来的疾病控制幅度却不一样。

一线ADC越来越难只靠加法开发。成熟SOC已经占据大量治疗空间,再叠一颗药需要支付更高的安全性和复杂度成本。ADC如果能够承担新的细胞毒骨架,替代掉铂类、培美曲塞或其中一部分治疗负担,临床价值会完全不同。Lung06的阳性顶线让这条路线进入了三期结果阶段,完整数据仍会决定它能走多远。

如果ADC已经能够承担足够强的细胞毒杀伤,组合优化的余量也会逐渐向免疫端移动。长期控制仍会受到血管免疫抑制、T细胞耗竭和共刺激不足等因素影响,继续提高载荷强度未必能解决这些患者。PD-1×VEGF、PD-(L)1×4-1BB等下一代IO已经进入组合研发视野,目前还没有临床证据支持它们必然优于K药,答案还要等下一轮随机研究。

全球TroFuse-007继续在PD-L1高表达NSCLC中验证sac-TMT+K药。中国Lung05给出的PFS信号能否在全球人群复现,OS能否形成清晰的长期分离,会决定这套组合最终能不能占据一线位置。

EVOKE-03没有给ADC+IO判死刑。它只是把标准抬高了:一线治疗里,ORR已经越来越廉价,稀缺的是能够留下来的缓解。

药进了血管,只完成了第 一步。能不能进肿瘤,能不能在那里留下来,患者还能不能继续打下一针,最后才决定一颗ADC有没有资格进入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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