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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估值涨太快了

6月10 - 11日,“2026投资界SuperLink大会”举行。会上围绕早期投资展开讨论,各机构分享布局策略与非共识投资案例,探讨如何穿越周期发掘机会。

六月盛序,太湖之滨。由清科控股(01945.HK)、投资界主办,吴中金控集团联合主办的“2026投资界SuperLink大会”于6月10-11日举行。这场盛会覆盖“募投管退”全链条,致力于成为中国创投生态的超级枢纽。

本场《共识内卷时代,深挖早期投资的非共识红利》圆桌讨论,由启迪之星创投总经理、主管合伙人刘博主持,对话嘉宾为:

复容投资合伙人 安乔

优山投资董事长 陈十游

洪泰基金合伙人 潘杨

小苗朗程管理合伙人 杨海忠


以下为对话实录,

经投资界(ID:pedaily2012)编辑:

刘博:各位嘉宾,大家下午好!我来自启迪之星创投,非常荣幸能与在座各位共同探讨早期投资。依旧遵循惯例,请先作自我介绍。

安乔:复容投资成立于2014年,来自复旦大学,专注于高校科技成果转化的早期投资孵化机构,重点覆盖三大赛道:绿色、智能、健康。这两年,在未来产业方面,如量子计算、可控核聚变、脑机接口等领域做深度布局。目前投资项目已超过100个,大多是上海、北京等地高校项目。

刘博:陈总是投资领域资深大咖,请讲讲对早期投资的布局和观察。

陈十游:简单介绍一下优山投资。我们的核心团队由华尔街及中金公司的资深投资人组成。目前,我们管理规模达160亿元,其中直接投资规模为50亿元,已投资项目50余个。我们的投资阶段覆盖了从天使轮、PE、Pre-IPO到并购的全周期。当前,我们主要聚焦于硬科技、AI和生物医药三大赛道。

潘杨:大家好,洪泰基金成立于2014年,由俞敏洪和盛希泰联合创立。管理规模380多亿,投了将近400个项目,聚焦AI软硬件方向,包括半导体、空天以及生物医药,希望和大家多多交流。

杨海忠:我来自小苗朗程。小苗成立于2015年,过去11年一直专注做早中期科技投资,秉承“投难、投新、投缺”的理念。主要投资方向是AI、先进制造,以及其他前沿科技,目前我们累计也投了170多个早中期科技项目。

第 一,我们是交大系基金,伴交大而生。我们在交大推出了一系列支持老师和学生创业的发展计划,包括交大科创播种计划、交大科创幼苗计划、交大科创新星计划、交大未来小苗基金等。目前小苗应该是投资交大系项目最多的投资机构。

第二,小苗朗程也是从园区基金发展起来的基金,紫竹高新区是我们的控股股东与基石出资人。

刘博:启迪之星创投最早可追溯到1994年,最初以服务清华大学,以清华大学科技转化和人才培养为主要目标。2014年,正式成立。目前基金直投项目有300多个,遍布各个赛道,同时参与了清华的各个基金。我也是清华校友基金的投委和合伙人。

当前的一级市场,尤其是早期投资阶段,正经历一场从“小众赛道”向“大众狂欢”的变化。去年全年经我个人决策的项目为104个,而仅在今年第 一季度,投决数量便已达到52个。这背后是创投逻辑的深刻变迁:从投模式到硬科技,如今正进一步向前沿科技延伸。早期非常卷,各位的体感如何?行业发生了哪些变化,有哪些共识,都在卷什么?

安乔:未来产业这两年热度很高,存在着一些内卷情况。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第 一,估值涨得快。复旦大学老师的一些成果转化项目,去年到现在我们投资布局超过10个,还持续有一些新项目孵化。一个项目可能几个月的时间估值就从几亿跑到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水平,受到整个市场的追捧。

第二个特点,对投资机构提出了更高要求。作为复容投资来说,我们是复旦大学成果转化平台,能给复旦老师提供很多方面的服务,比如组团队、梳理知识产权等方面。与此同时,我们想去投清华或者交大的项目,也要去拼估值、想办法。这是最近一年多最 大的变化。

从投资赛道来讲,硬科技是我们重点的产业方向。去年复旦成立六大新工科学院,我们在这些方向去做项目孵化和布局。有些细分领域,尤其像可控核聚变的赛道,热度也比较高,我们比较看好。

刘博:安总提到了关键,原来我们坐冷板凳,早期项目不管是科学家还是校友创业,圈子相对封闭,早期没有那么忙。这两年我在清华,每天都有各种资源扑面而来。将早期项目的前沿性拉长来看,以前还要看到样机、产业化发展速度,现在都在看或许10、20年后才可能产业化和商业化的项目。陈总所在基金覆盖全产业链,很多PE和VC基金也在向前布局,您觉得共识在哪里?卷在哪里?

陈十游:当前早期投资市场的融资与投资节奏显著加快,竞争极为激烈。项目尽调与验证的时间被大幅压缩,估值也出现大幅攀升。部分早期项目在首轮资金尚未交割时,后续轮次便已募集完毕,行业内卷程度可见一斑。

在投资策略上,我们坚持从产业链视角出发进行早期布局。一方面,通过已投项目挖掘新的创业机会;另一方面,我们与行业龙头及核心客户深度协同。他们往往能更早察觉上下游的创业动向或新兴企业,通过与他们的合作,不仅能实现产业链的“强链补链”,更能为早期企业提供关键的实验性订单。对于初创企业而言,获得“链主”企业的验证至关重要,这是其跨越商业化鸿沟、验证产品可行性的先决条件。

在赛道选择上,我们主要聚焦硬科技以及AI全产业链,涵盖算力基建、大模型及下游应用。面对中后期市场的极度内卷,我们正坚定地向早期阶段前移。尽管大型基金仍以中后期投资为主,但我们也已将约30%的资金向早期倾斜,并专门设立了针对硬科技和AI机器人赛道的小型天使基金,全面布局天使轮投资。

刘博:洪泰基金对并购和产业理解比较深刻,在早期投资方面的策略和布局是什么?

潘杨:当前市场环境下,我们正从传统的VC和PE阶段向早期投资延伸。在这一过程中,我们发现“早期”的概念正在被重新定义。如今,天使轮和种子轮被视为早期,但往往在第 一轮融资时,前几轮的估值预期便已被透支,共识也随之透支,这是当前早期投资面临的核心变化。

针对这一现象,我们提出了两个破局思路:

第 一,寻找价值被重新定义的传统企业节点。传统企业虽有订单和收入,但在常规视角下可能缺乏吸引力。然而,当AI、能源成本或供应链安全等变量介入时,传统企业会被重构,早期投资机会便由此产生。我们曾投资一家传统链主企业,该企业受机器人浪潮带动,成功切入关节控制器领域,两年内业绩实现腾飞并已申报科创板。因此,所谓的“内卷”并非在同一赛道中盲目竞争,而是要精准找到产业价值被重新定义的关键节点。

第二,顺应AI产业链的利润下沉趋势。正如黄仁勋提出的“AI五层蛋糕理论”,当上层应用爆发时,利润必然会向底层迁移,基础设施等底层环节将沉淀出巨大的利润空间。这也是洪泰资本重点布局的方向。依托相对较大的资金体量,我们在前端通过天使基金进行探索的同时,后端也会配置VC和PE基金,以承接并长线支持AI产业的纵深发展。

刘博潘杨总从寻找价值重塑点的角度,阐述了策略。交大也是风起云涌,您对早期怎么看?

杨海忠:十多年前我所在机构成立时,早期投资处于市场失灵的状态,当时我们的定位之一是弥补市场失灵,解决初创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但是十多年下来,市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期投资成为时代主流,所有机构都在关注科技领域的早期项目。不少投后期同行也往早期转型。从宏观角度来说,变化向好。

站在短时间维度来看,过去半年在座各位或许都有过山车一样的感觉。很多项目之前几年都完成不了一轮融资,一分钱都拿不到。然而过去这半年时间爆发式融资,连续完成多轮融资。现在不是一轮一轮的融,而是常态化持续性融资,估值也有了很大提升。

市场变化还得从供求关系来看:一个是资金供给,一个是资金需求。过去这段时间,“十五五”规划提出了未来六大产业的方向。另外,IPO复苏,有一批在商业化方面不太理想的前沿科技公司上市,市值非常理想。外部驱动因素下,整个市场复苏。资金供给端方面,以国资为引导,从国家到省市成立了很多千亿甚至万亿级母基金。同时社会资本也在这一波的热情带领下,恢复了一定的信心。资金供给端在过去这一段时间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另一方面,需求端市场严重分化。我们把科技创新分为两类,一类叫前沿科技创新,或者原始科技创新;另一类是应用科技创新。现在市场有90%,甚至95%以上的资金涌入了前沿科技领域,而大量的应用科技创新的项目依然还处于融资困难期,并没有真正得到缓解。这就导致了严重分化,一方面资金大量供给,另一方面市场严重分化。很小一部分细分领域,像量子、可控核聚变和脑机接口等命题作文的前沿科技领域,不管什么标的大概率都会得到市场的追捧。

卷,是卷在同质化竞争。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几个细分赛道,都在细分标的里,所以浅层次的机会大家都能看到,得到市场的追捧。然而怎么去差异化,非常具有挑战性。现在很难预判差异化风口,你看到的东西别人都看到了。

下一步要投什么?从思路来讲,一是在风口赛道围绕产业链寻找一些细分机会。另外,寻找还未被人关注到的其他前沿科技领域,做前瞻性的布局。总体而言,要么做深,要么寻找机会。

刘博:我们是有共识的。围绕着学校去做,一直在找差异化的竞争优势,有定力去投高校的科技和人才。当行业被涌入,我们还要去看到下一个技术风口在哪,不能跟着现有风口去走。

早期投资的共识,一方面是大量资金涌入,一方面是项目的估值透支。甚至有项目透支到三轮、四轮。现在看到一些项目,第 一轮校友基金还在看,第三轮已经排队进场。早期投资非常卷,怎么看到未来,怎么寻找下一个风口来之前的投资机会,是重要议题。

当看到共识时,如何做到非共识?我从业16年,已经穿越了一个周期。即使如此,也从未见过今天这样的狂欢,尤其是早期投资。连社会资本都要投早期项目,我问看懂了吗,他说不管看懂看不懂,反正能涨十倍。

抛砖引玉。启迪之星创投围绕学校投科技,我们在2018年就看到存储芯片的瓶颈,早期投了兆易创新,并在下一代存储芯片和存算一体芯片上进行了大量投资。当我们看到下一代技术即将爆发,到第二年或第三年就会成为风口。

之前清华和北航都有光机电一体项目,我们当时投的就是下一代国产替代,今天他们已经成为行业细分龙头。还有今年火了的商业航天,上一代没有看到什么机会,第二个时代里我们看到,汽车产业链里一定会有卫星载荷应用,我们在种子轮、A轮和A+轮投资了太空计算企业。

如何在当前的市场喧嚣中穿越周期,发掘下一代技术与创新人才,并坚定布局早期投资,是当下的议题。

以机器人领域为例,市场既在追捧世界模型与通用人形机器人,也在深耕物流等细分场景;究竟是强化“大脑”的通用路线更具潜力,还是垂直领域的专用方案更易落地,仍需探讨。脑机接口赛道同样存在分歧:医疗级脑机接口虽研发艰难但已实现全球领 先;非侵入式产品虽备受消费级市场热捧、估值高企,但其技术壁垒仍有待验证。

每个赛道都潜藏着大量水下机会与认知差异。希望大家结合自身深耕的领域,探讨下一步的非共识布局方向,并分享具体的投资案例。

安乔:非常认同几位嘉宾的观点。对于已形成共识的赛道,我们同样在积极布局,例如在具身智能领域,我们正向上游的核心零部件与核心材料延伸,其中仍存在诸多机会。

而在非共识领域,依托复旦大学深厚的科研基础,我们在新材料方向挖掘并陪跑了大量水下项目。去年孵化的复旦刘教授项目便是一个典型案例。该项目初期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我们全程协助其搭建团队、明确方向。今年上半年,随着AI for Science赛道的升温,我们将进一步协助其规划方向并推进新一轮融资。

从该案例来看,我们在非共识领域的投资主要基于两点核心逻辑:一是坚持终局思维。正如具身智能大模型已趋于成熟,我们预判未来5至10年,微观世界也将诞生能够像科学家一样理解分子与原子结构的AI大模型。这是我们布局该赛道的长远目标。

二是看重团队的稀缺性。经过对国内顶 尖高校学者的广泛调研与访谈,我们认为刘教授团队具备打造颠覆性产品的绝 对实力。今年,我们与复容、小苗朗程等机构携手完成了该项目的天使轮投资。

在非共识赛道中,投资机构最核心的素质是战略定力。未来,我们期待更多机构加入,共同推动高校的水下项目走向成熟。我们做早期投资的初衷,不仅是为了实现资本层面的收益与估值跨越,更是为了孵化出能切实解决人类问题的优秀产品与方案,这也是我们最为关注的核心方向。

刘博:在AI医疗领域,当前最 具热度的两大议题无疑是“AI for Science”与脑机接口。我们在生命科学与创新药领域的早期布局中,也投资了诸多前沿的AI for Science项目。比如我们联合松禾资本,依托斯坦福、香港与清华的团队,共同推进了基于细胞级微观世界模型的AI for Science研究。不过仍停留在科研探索阶段,距离真正的产业化应用尚有较长距离。在与传统药企的交流中我们发现,产业端对这一方向比较谨慎。

当风险投资的前沿与产业界的务实发生碰撞时,我们应如何在这两者之间寻找平衡并做出选择?希望大家能结合具体的实战案例,分享各自思路。

陈十游:优山投资一直坚定践行非共识投资策略。以某新材料项目为例,该项目技术壁垒极高,当时国内无法生产且国外禁售。在我们寻获目标团队时,其尚未完成研发,且项目属于重资产投入,产品与盈利遥遥无期,导致多数机构望而却步。我们选择与产业方联合进行天使轮孵化。在漫长的产品验证与良品率爬坡期,项目持续亏损并需要大量资金注入,这引发了LP的严重质疑,甚至有潜在LP因此取消了认购计划。此外,也有其他机构对该项目的可行性提出过尖锐批评。但历经多年培育,该企业最终成功孵化,目前单月收入已突破亿元,即将迈入上市阶段。这一案例表明,非共识投资的过程虽然痛苦,但与产业方深度绑定能为我们提供坚定的底气。

另一类非共识投资则着眼于国家战略与前沿趋势。比如受俄乌冲突中“星链”应用的启发,我们预判了国家成立星网的战略必然性,进而推演到火箭发射是核心环节,从而早期锁定了蓝箭航天与天兵科技。即便蓝箭航天在早期实验中遭遇失败并引发LP的强烈不满,但我们基于长远战略的判断最终得到了市场的验证。

面对当前高度内卷的市场环境,我们依然坚持在非共识领域深耕。设立了专注于新材料领域的基金,全面覆盖上游材料、中游设备及下游应用。在集成电路、半导体及下一代AI算力产业链中,高分子材料、散热材料等关键环节仍有大量亟待攻克的难题。在这些方向上,紧密跟随产业龙头的需求进行联合投资,确保底层逻辑扎实。这类企业若能独立上市便推动其上市;若未能独立发展,产业链主也具备极高的并购意愿。在当前强链补链与国产替代的巨大需求下,水下仍潜藏着大量非共识且具备坚实保障的优质项目。

在AI与具身智能赛道,我们同样布局了松延动力等早期企业。但在该领域的投资上,我们拒绝盲目跟风,坚持要求项目在产业链端获得实质性验证。我们会主动将自身的产业客户资源导入初创企业,协助其完成商业闭环测试。

此外,我们在AI for Science领域也有所布局。依托自身在新材料领域的深厚积累,我们投资了由行业知名专家与企业家联合创立的AI for新材料团队。目前,该团队研发的新材料已成功获得小米、东风汽车及上汽集团的订单与应用,并在模具等更多场景展现出广阔前景。我们也期待未来能与更多伙伴在这一前沿方向展开深度合作。

刘博:感谢陈总的分享,90%的资金往往涌向10%的共识,剩下10%资金应该投向90%的非共识赛道。在那些鲜少有人涉足的领域,其实潜藏着非常多的水下机会和产业发展路径。

潘杨:谈及投资共识,市场往往聚焦于少数热门赛道。就像当具身智能本体项目难以推进时,资金便转向核心零部件,原本的“非共识”迅速演变为新的“共识”。在空天产业中,当终局形态逐渐明朗时,共识随之形成,新一轮的内卷也必然产生。

我们认为,非共识并不等同于寻找冷门赛道,它同样存在于同向而行的趋势之中。判断非共识机会的核心标准在于:方向必须正确,但当前的定价存在偏差。同时,我们必须保持VC属性,把握合理的窗口期,避免陷入过于理想主义的长期等待,对于部分极 具未来感的前沿产业应保持相对克制。

在过去布局非共识赛道时,我们高度关注传统企业转型升级。以一家工业机器人公司为例,该企业主营上下料与质检的算法软件,团队结构为200名算法工程师与200名产业工人。尽管当时它不如如今的明星机器人企业耀眼,甚至引发了LP的强烈质疑,认为其缺乏增长潜力,但该企业凭借踏实深耕实现了快速成长。通过收购硬件公司实现业务延展,短短两三年间便成功申报上市。

中国拥有庞大的工业体量,其中蕴含着大量值得深挖的机会。在非共识领域中,我们需要寻找具有足够颠覆性的变革节点:无论是产业链的深度重构、核心材料的升级,还是底层技术的收敛。在这些关键节点上精准捕捉机会,才是早期投资的绝 佳时机。

杨海忠:非常认同潘杨总的观点。所谓非共识,我认为也不是刻意去找冷门,而不投一些特别好的赛道或热门赛道。取得非共识的投资效果是投资人的追求。但是要取得这种效果,既有认知原因,也有运气成分。我自己总结,要取得这种效果,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个是认知差,有认知优势。第二是时间差,动手要快,提前布局。第三渠道差,要有机会去找到这种非共识的机会。

具体来讲,先说认知差,要有深度的产业认知,团队要自上而下研究,在一定程度上预判未来,这个要求非常高。我们非常重视行业研究,内部分组持续进行行业研究。总体上我们也取得一定效果,一是非常热的具身智能。2023年初,公司就定调,把市面上具身智能的所有公司搜索一遍,投了穹彻智能、松延动力、西湖机器人等项目,都是第 一轮低估值投进去的。

二是光电领域。我们一直投AI,AI发展对算力需求很大,一直寻找光电结合的机会。2023年前后密集投了一些项目,效果也不错,比如光本位科技,现在是非常热门的项目,也是在第 一轮投进去的。还有商业航天,我们在2022年投了蓝星光域,那时整个商业航天赛道还处于起步阶段。

第二是时间差。做早期投资,最 好是在风口β还没有来之前就提前布局,或者风刚要来,尚微风习习的时候就下手。这对团队执行能力要求非常高。追风口的风险很大,赔率很高,一定要领 先别人几步或者一步、半步,非常关键。即使意识到风口会来,如果团队没有形成共识和执行力,也很难取得非共识的投资效果。

第三是渠道差。大家都想做,关键是没有抓手,去哪里找非共识项目。总结下来就是大学、大院、大厂,去这些地方找前沿科技源头的项目。这是刘总、安总还有我们的一点优势,依托大学大院有一手项目资源,其中也有很多的运气成分。日常工作中和教授的交流,可能就是一个非共识的机会。

所以,要达到非共识的投资效果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刘博:中国早期投资走过了12年的大周期。如今能留在牌桌上的机构,必然是坚定的“非共识”投资者,敢于在共识形成前投下第 一票,随后依靠产业与资本的推动形成共识。

自2014年成立以来,我们始终坚持“科技创新,以人为本”。在当前体系下,我们坚定地做α投资者。我们在投资时,既看重对产业链的深度认知,如寻找卡脖子环节中的稀缺团队,也看重企业的创业精神。对于早期规模虽小但具备潜力的项目,我们就敢于在第 一轮下注。

同时,我们的投资策略注重α与β的对冲。在风口活跃时,我们会顺应趋势布局β企业;而在周期下行时,踏实创造价值的α企业则更为坚韧。此外,我们依托高校背景和团队优势,不仅提供资金,更在项目源获取、产业认知、资源对接等方面深度赋能。

接下来想请大家探讨:除了资金支持,各位机构在早期项目的独 家认知(Know-how)以及投后赋能方面,具体做了哪些工作?

安乔:背靠复旦大学这一顶 尖高校,拥有强大的资源支持,这使我们能为孵化项目提供更深度的赋能。具体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 一,在团队支持上,我们拥有一支历经十年打磨的优秀投资孵化团队。该团队不仅负责投资工作,还深度参与初创项目的早期建设,协助教授和创业者招募人才、寻找场地并推进后续融资,为项目提供全方位的人员与资源保障。

第二,在资源连接上,复旦大学正大力推进新工科建设。复容投资立足复旦、面向全球,依托学校平台链接了众多顶 尖资源。例如,今年我们通过学校渠道从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UCSB)成功引进了苏教授,并在首轮投资了其创业项目。

第三,在科创生态体系上,复旦正逐步完善由复容投资、复旦科创母基金以及复旦创新研究院构成的闭环体系。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校友及产业界大咖开始高度关注学校的知识产权成果转化,并积极参与产业资源的对接与协同,这为早期项目提供了充分的赋能环境。

当前早期市场热度较高,许多明星项目获得了大量融资。但从长周期来看,未来五到八年,行业竞争终将回归到核心技术与产品的比拼上,这对创业团队是极大的考验。我们始终对市场保持敬畏之心,高度重视周期规律,期望与被投企业并肩前行,助力他们真正穿越周期,成长为行业内优秀的领军企业。

刘博:高校系创投确实带有浓厚的情怀底色,投资工作中往往有一半以上的精力倾注于重服务与重孵化,若没有这份情怀支撑,很难在仅靠管理费的模式下坚持至今。陈总在实际操作中,具体能为被投企业提供哪些差异化的赋能?

陈十游:我们团队的核心成员曾在华尔街投行工作,并经历了三十年的各类周期;其他合伙人也多为中金公司投资创始团队成员。凭借深厚的行业积淀与广泛的人脉网络,我们在投后赋能方面为被投企业提供了全方位的支持:

业务拓展上,依托我们与众多链主及龙头企业的紧密关系,我们能高效地为初创企业对接验证客户与核心订单。

战略规划方面,我们协助创业团队梳理发展思路,明确横向或纵向的发展路径。

在组织与资本运作上,我们不仅协助企业招聘核心人才以补齐短板,还设有专门的并购团队,为其规划国内外并购战略。

然后是资源对接,我们积极协调地方政府关系,协助解决场地、化工园区等落地需求。

后续融资与上市辅导方面,发挥团队投行及母基金背景优势,引入后续资本;在企业走向资本市场时,全程协助筛选券商、规划上市地及解决审核难题。

正是这种深度的投后赋能,让我们赢得了被投企业的高度认可。曾有企业在上市敲钟时,特意邀请仅投入千万、并非最 大股东的我坐在主位。这充分体现了企业对我们在其成长过程中所倾注心血的感激与肯定。

潘杨:并购业务方面,依托盛总的投行背景,我们深度参与企业的收并购运作。前述算法公司收购硬件公司,便是由我们全程操盘完成的。

洪泰的基因特色在于,在我们管理的30多支基金中,每一支都有政府基金的参与,从而构建起庞大的政府生态网络。当前,政府资金的核心诉求在于招引优质企业落地;但对于那些融资充裕、备受市场追捧的明星项目而言,其选址逻辑完全基于业务发展。哪里靠近供应链、哪里能提供更多的场景订单,企业就会选择去哪里。

我们所合作的政府均具备雄厚的产业基础与完善的资金配套,如合肥、重庆、宁波、无锡和武汉等地。我们与这些地方政府及资金生态形成了紧密联动,呈现出“打团战”的协同效应。在赋能企业时,往往由多个平台共同发力;这些平台虽不一定是我们的LP,但都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

此外,我们还推出了一些活动,常态化地带领企业家与各地政府进行精准对接。这不仅是我们的特色服务,更是投后赋能的重要环节。

杨海忠:这么多年一直做早期科技投资,主要是科技成果转化投资。早期创业项目有四大痛点,第 一资金,第二人才,第三市场,第四服务。除了提供资金之外,也要尝试解决其他三大痛点。针对高校老师的科技成果转化项目,人才是最主要的服务。老师创业多是兼职,一定要找到CEO和创业伙伴,这是非常关键的。如果全职团队搭建好,其他问题也都迎刃而解,包括融资。现在这么推崇前沿科技,一个高校老师的创业项目,如果方向可以,很容易完成一到两轮融资。所以,我认为人才是最关键的,也是目前的努力方向,为这件事我们专门招了全职HR。

早期项目大部分创始人是技术出身,基本是拿着锤子找钉子。帮助他们找到目标市场,尤其是第 一个种子验证客户,非常关键。得到调研客户的认可,基本上获得了市场化的条件。

刚才提到生态,我秉承着一个理念:做投资不是零和博弈,要合作。单打独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个机构即使再强再大也很难提供完整服务。我们希望未来各位同行多多合作,一起为创业者赋能,一起让整个早期科创生态变得更加健康。

刘博:早期投资备受关注,这无疑是件好事。启迪之星创投自1994年成立以来,始终将孵化、成果转化与人才培养置于核心地位,致力于搭建全产业链的企业服务生态。

在清华,我们连续14年开设创新创业课程,帮助科研团队建立对资本、市场与产业的基本认知。每年招募约20个团队,至今已累计近300家企业。其中一半选择创业直面挑战,四分之一成功获得融资,我们也从中投资了一批以技术为核心的企业。从创业启蒙、清华科技园孵化、产业加速营到政府合作落地,我们始终以企业为核心,为其聚集成长所需的各类资源。

目前我们的覆盖范围已延伸至上海交大、复旦、北大、北航、西工大及哈工大等多所高校,并与多地政府合作设立天使及种子轮基金。以海南为例,我们深度挖掘当地在植物基因大模型、深海装备及出海领域的差异化优势。我们在海南设立的基金今年已投出20个项目,重点布局脑机接口、深海装备等方向,让当地科技成果转化再上一个高度。

今天借SuperLink这一主题,希望早期投资能进一步链接更多产业与政策资源,赋能企业走好第 一步。最后,用一句话作为寄语:前十年守得住初心、耐得住寂寞,近两年更要经得起繁华。早期投资需要定力去穿越周期,而穿越周期后,支撑我们的依然是对科技人才与创新的自信。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行业,推动其迈入良性发展的新阶段。

安乔:非常认同刘总的观点。中国VC和PE行业已发展三十余年,而早期投资直到近两年才逐渐受到广泛关注。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们期待更多资源方与产业方加入并支持这一领域,共同助力优质技术、优秀团队及初创企业快速成长,使其成为中国新兴产业的中坚力量。

陈十游:中国创投正迎来最 好的时代。我们将继续聚焦“卡脖子”技术攻坚、产业链强链补链与国家战略未来产业,协助优秀的企业家登上顶峰。

潘杨:不管是天使、VC、PE,还是收并购,我觉得创投的风向始终在产业中央。

杨海忠:研究发现价值,服务创造价值,我希望中国的早期投资市场尽快恢复理性,更加健康,更加专业,行稳致远。

刘博: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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