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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牛天使披露另类投资哲学:敏感捕捉外部信号、Wave、挑战最强大的投资机构和投资人

2018-05-15 10:44 投资界 冯颖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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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倪正东的主持下,龚、杨二人面对当前的投资市场、投资趋势,或激愤、或感慨,言语之间,各自的投资逻辑、赛道转型、未来投资方向和盘托出。

  “中国的司机最喜欢在晚上开大灯,但是我们却连防眩目后视镜都做不了”;

  “别的投资人每天都要面对各种诱惑,每天来找我的项目都是歪瓜裂枣”;

  “为什么现在的公司,只要在BP里加上人工智能,估值就会上涨很多,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

  5月11日,在杭州举办的2018清科创投基金年会暨CEO峰会上,清科集团创始人、董事长倪正东、著名天使投资人龚虹嘉、源政投资董事长杨向阳进行了一场高端对话。在倪正东的主持下,龚、杨二人面对当前的投资市场、投资趋势,或激愤、或感慨,言语之间,各自的投资逻辑、赛道转型、未来投资方向和盘托出。

  谈投资逻辑:小股东也能创造奇迹

  提起龚虹嘉,外界对其称呼多是“中国最优秀的天使投资人”,当初245万元下注的海康威视,17年后获得2.64万倍回报,创造了中国创投圈无人能及的佳话,这段投资经也成了龚虹嘉在各个场合频繁被问及的问题之一。在5月11日的清科创投基金年会暨CEO峰会上,清科集团董事长倪正东问及龚虹嘉投资的第二成功的项目。

  龚虹嘉先是顾左右而言其他,继而答道,“你要说已经上市的,肯定是做芯片的富瀚微,但泛生子是赚钱最快的项目。马云在我之前就已经看了这个项目,当我要投资时,别人跟我说,这个项目马云都看不上,你为什么就觉得可以”。就是这个马云看不上的项目,在龚虹嘉的多轮跟进之下,获得了超百倍的投资回报。

  这大概是龚虹嘉一贯的风格。在中国创投圈,他是剑走偏锋的一类,这种另类,从上门找他的项目开始,已经显现出来。“如果把一个创业项目和团队比喻成是美女,那些身材性感、比例协调又五官端庄的,早已经被一些大机构围着打转了。找我的项目多是残废人、歪瓜裂枣,甚至是得癌症的,有可能是可以治好,但是不能保证治好,治理起来难度也很大。当我认为是机会时,往往就意味着我在挑战最主流、最专业、最强大的投资机构与投资人”。

  如何在这类项目中发掘高倍回报,龚虹嘉自有妙招,“关键是要靠与众不同的眼光,在这些项目中发掘亮点,考量这些亮点是否能让公司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其次,要靠你的影响力,你要让身边的人和经营团队也看到这些亮点,并且愿意把它变成燎原之火,这个是非常厉害的”。

  入股海康威视亦如是。十几年前,当海康威视摆在诸多投资人面前时,主流机构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这个团队一点股份都没有,一般的VC怎么会投一个团队没占股份的公司呢”。但龚虹嘉坚信,即使经营层是小股东,依然可以创造一家伟大的公司。

  “更重要的是使命感,哪怕持股比例不多,当核心团队的雄心和愿景理想被激发以后,就能具备较强的战斗力。实际上格力也是这样,董明珠在格力占据的股份也不多”。

  谈生物医疗:难以逾越的大山

  作为投资界的“超级保姆”,杨向阳一直专注于生物、医药领域的投资。长久以来,他不仅会投钱,还会给予被投项目资源和人脉上的支持,可谓既是天使,又是的企业的保姆。近年来,在杨向阳的投资脉络中,又增加了“中国创造”,经典的投资案例便是独角兽企业柔宇科技,这家当时以400万元起家的公司,短短几年便掳获300亿元的估值。在2018清科创投基金年会暨CEO峰会上,杨向阳首谈自己投资脉络转变的原因。

  杨向阳最早开始进行生命科学领域的投资是在90年代末。他把这一领域的公司分成两类:市场型的公司(靠打广告与卖药)与技术型的公司。尽管直到今天,前者依然是中国生命科学与医疗领域的主流,但杨向阳坚持偏爱后者。

  早在10年前,杨向阳便下定论,中国的生物医药或医疗大概只有三件事:基因治疗、干细胞治疗、肿瘤的免疫治疗,当前看来,依然如此。“我不知道这三件事儿谁比我在中国做得早”。

  在这一阶段,杨向阳先后参与创办并投资了十多家生物医药、健康医疗及信息技术等领域的高科技企业。最知名的投资项目包括世界第一个肿瘤基因治疗新药——赛百诺;全球产销规模最大的肝素钠原料药生产商海普瑞;干细胞临床治疗研究世界领先的北科生物等等。

  谈及退出生物医药领域,杨向阳将之归结为心中的烦闷与几座大山。

  烦闷的原因有二:首先,杨向阳直言自己是个喜欢求新求变的人,而生命科学与生物医药却是开始研究和申报某一项目之后不能轻易改变的,从动物实验到漫长的临床,都不能有太多的动作,如果改变就要重新来过一遍,这似乎与他的性格非常不符;其次,由于工作原因,杨时常会接到癌症家属的求助电话,每每当前的技术并不能给予病人与期望值匹配的帮助,他的内心就会很烦闷。

  这其中还有一个难解的问题,“一方面我对你没有把握,另一方面我还要收钱;一方面疗效有很多不确定性,但是为了卖药,还要扩大疗效,这是与我自己的价值观很难融合的事情”。

  而在中国进行生命科学与生物医药研究,就不得不背负着几座大山。研发、传统的的医疗势力、政策审批、投入成本等,每一座大山都能压得喘不过气。

  多方考量之下,杨向阳从原先开垦的生命科学领域里转型,转向了“中国创造”,在这个投资系列里,主要分为显示和新能源两类。在显示方面,他投资了智能玻璃、柔性显示屏等多个行业,而在新能源领域,正在投资建造“海藻能源”生产基地。

  谈风口:杨向阳鄙视赛道,龚虹嘉要创业者看清wave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几年前, 当雷军一言既出,风口似乎成了创投圈的风向标。但杨向阳是却是坚定的风口论反对者。

  “你要用一种很坚定的认知来穿越一个变化多端的时代,我非常反对风口,也非常鄙视赛道,我觉得这就是胡扯,你可以作为投资的方法论,但是传播到创业界的时候就是糟糕的事情”。

  对风口论的反对,杨向阳主要列举了三点:首先,大家都在谈生命科学的风口。但生命科学永远不可能形成波(wave),因为任何好的理念与技术,从提出到应用都要经过反复的实验与理论论证,项目周期长且资金投入大,此外还有许多政策因素在里面;其次,近些年甚嚣尘上的VR与AR,连底层的架构没有,硬件也没有开发,整个配套都不完善,就大谈特谈,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最后,当前的AI就好比此前的VR与AR,很多公司只要说加了AI因素,估值就会上扬,AI仿佛成了一种迷信,但AI其实不过是一种手段,而不是最终目的。“我们还是回归到本源,你服务了什么样的客户,客户到底有多少,客户可以支付多少钱,这就是一个的商业本质。”

  龚虹嘉并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世界是振动的,振动就会有波,创始者还是要看清波,一个新技术的出现,就会带来一个波浪”。他表示,“人工智能如果没有深度学习与机器学习,那么人工智能跟几十年前没有区别。几年前基于神经元深度学习的人工智能,一定会带来人工智能新的浪潮,使我们原来没有意义和价值的东西,一下子变得有价值。就好比没有结构的数据的结构化重建,被称为数据清理,而结构化的数据,就能带来新一波的应用”。

  谈机会:顺势而为,从政策与时局中发掘机遇

  谈及当前新的投资机会,龚虹嘉特别强调当前的外部环境与企业业务的转变。

  首先,创业者一定要看清我们的外部环境,中国政府的执政理念。“你看到一篇文章和社论,必须要嗅觉灵敏。‘让绿水青山变成金山银山’是要我们向污染环境挑战。一周前习总书记在湖北停留了一段时间,特别关注长江流域的生态治理,我们也要从中察觉到信号”。

  其次,龚虹嘉特别强调企业在不同的发展阶段主要业务的转变。在VC的资金很充足、打造商业模式的时候,企业的边界可以适当放大,但是当资金收紧,创业者就一定要分清使其主业的大小。“我们今天看到的许多伟大的公司,在成立的前五年都是在做很小的事情,腾讯与阿里最早都是这样。海康威视之前也不过是在做压缩卡与摄像头,并没有什么商业模式可言。但海康威视卖压缩卡,卖摄像头,量变带来质变,最终取得了不可替代的地位。所以说大和小之间不要太教条,用任正非的话说,我们华为这么辉煌,就是不断在一个城墙上面打孔,然后变得更大而已。”

  而在杨向阳看来,消费类与工业的深度研发制造上仍存在较大机会,“未来中国的经济结构还会产生更深层的变化,在深层变化的过程中,还会产生很多机会。只要能够产生结构性与本质性的变革,就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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