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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虫草第一股”,停产一年停掉20亿,现在这家药业上市公司沦落到靠这个赚钱了

初步估算,青海春天累计广告投放超过10亿元。在广告的带动下,“极草”销量暴涨,青海春天曾一举创下超20亿元的营收规模。而这种重营销的产品打法,也为其后“极草”纯粉片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距离那场突如其来的停产风波已经一年。

  一年以前,极草被誉为世界最贵食品,81片、一片0.35克的盒装“极草”牌“*含片”,售价高达29888元。可谓是名副其实的“一克千金”。 

  作为为公司贡献近8成业绩的大单品冬虫夏草纯粉片,极草曾经一度让青海春天成为经营业绩高达50亿元、*一家冬虫夏草概念股的上市企业。

  可世事难料,正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时,极草骤然跌入停产的冰窟,沦为被勒令停产的“三无”产品。

  在最近公布的半年报里,这家曾风光无限的虫草*股业绩疲软,今年上半年营收仅为2.19亿元,2016年同期营收为2.56亿元,2015年上半年营收为5.42亿元。目前,青海春天营收竟有近6成来自子公司的广告业务支撑,冬虫夏草原草收入屈居第二。  

  作为一家曾经炙手可热的药业公司,如今却靠广告业务支撑,想来实在是有些凄凉。

  虫草*股如今靠广告业务支撑  

  “极草”纯粉片产品曾经是青海春天名副其实的主力核心产品,其营收贡献一度逼近8成营收,自从去年被叫停后,公司业务压缩到广告和药用资源利用即原草产品两个业务板块。

  当然,这两个板块比极草的吸“金”能力小多了,最近公开的2017年半年报显示,广告业务完成收入1.35亿元,2016年上半年广告收入0.42亿元,2015年同期为0.44亿元。

  而且,这几年来,广告业务一直是青海春天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在2015年,公司广告业务完成营收0.76亿元,到了2016年末,广告收入达到2.62亿元,较2015年同期增长243.31%。

  到了今年上半年,毛利率已经超过50%,广告带来的营收占比总营收超过6成。也就是说,今年上半年全靠广告业务稍稍撑住了场面。

  靠广告业务撑住“场子”也是青海春天迫不得已。在去年*季度末,公司主力产品“极草”纯粉片的生产与销售,就被药监部门叫停。  

  青海春天不是杨过,遭遇断臂还有雕兄相救。占据国内虫草粉片市场超过一半市场份额的主业被砍,这无疑是给这家药业公司下了一道催命符。

  而极草的悲剧不是偶然,在它被冠上一系列不属于它的光环的时候,一切就早已注定。

  虫草的原罪  

  医学文化史上曾经刊载了一篇名为《起底冬虫夏草:一个“中国式”大骗局的始终》的文章,文中以科学角度起底了虫草作为药材自始至终的尴尬地位。  

  我国关于冬虫夏草的记载最早见于清代吴仪洛1757年著就的《本草从新》:“冬在土中,身活如老蚕,有毛能动,至夏则毛出土上,连身俱化为草,若不取,至冬则复化为虫。”此后,多种中医书籍都记载了冬虫夏草。《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1990年版收录了冬虫夏草。不过,解放军总医院心内科主任医师吴海云对此并不为意,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采访时说,在中医古籍中,几乎所有东西都是药,诸如指甲、灶灰、粪便都是药,都能在古籍中找到“功效”。

  而在传统的藏医学中,虫草产地玉树州治多县的藏药师青梅然丁此前接受新华网采访时称:“虫草往往只发挥药引的作用。”在青海省藏医院数百种复方药物中,只有一种用于治疗妇科疾病的制剂用到了冬虫夏草。藏医药典《甘露本草明镜》中关于虫草的功效也只有一句话:“强身,补肾,用于治疗肝胆系统疾病。”北京中医药大学中药生药系主任张贵君也表示,传统中药配方中虫草用得很少。 

  虫草酸被认为是冬虫夏草的功效成分或标志性成分,但其实虫草酸就是甘露醇——一种非常普通而便宜的化工产品,被广泛用于食品、药物当中,一千克几十元而已。

  1951年,德国科学家Cuningham等观察到被蛹虫草寄生的昆虫组织不易腐烂,随后从中分离到一种腺苷类活性物质, 确定其结构式为3’-脱氧腺苷,命名为虫草菌素, 又称虫草素,1960年已经实现了全化学合成。不过化学合成不能规模化生产,所以目前市场上的虫草素主要是通过人工培养蛹虫草(Cordyceps militaris)获得。虫草素是*个从真菌中分离出来的核苷类抗生素,也是商家所吹捧的冬虫夏草的另一种活性成分。

  但实际上,多项研究表明冬虫夏草中并不含虫草素。

  畸形市场产生的“怪物”

  冬虫夏草到底是食品?药品?还是保健品?从来就没有过确切的答案。冬虫夏草身份存疑,但其背后巨大的利润仍然引得不少人前赴后继。  

  如果算是保健品,中国的保健品市场,早已被一众先行者搅乱了规则。早在1995年初,全国就曾一下子冒出2.8万种保健品。鳖精热、鱼油热、细菌热,此起彼伏,泛滥成灾。厂家将保健品吹得天花乱坠,也把价格捧上了天。

  面对这畸形的市场,沈阳飞龙保健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姜伟曾经有过一段经典的论述:“什么都成了保健品,保健品成了粮食,搞保健品的成了种粮的老农,还竞争个什么劲!”

  有道是水清则无鱼,浑水才能摸鱼,畸形的市场所衍生的巨大利益,免不了会衍生出不少“怪物”。身份存疑的冬虫夏草,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作为青海春天的创始人,律师出身的张海峰不可能不知道这样一款身份不明的产品是一颗定时炸弹,可是巨大的利益终于还是使这位驰骋商界几十年的企业家铤而走险。

  当然,有些人会说,“极草”有它自己的护身符。关于这一点《南方周末》在《世界》曾有过论述:

  早在2014年宣布借壳上市前,“极草”的身份便饱受国家监管部门的质疑。不过,总有地方食药监管部门为其“护驾”。(详见2014年10月24日南方周末报道《极草“护身符”》)

  2010年12月7日,国家质检总局发文,严禁使用冬虫夏草作为食品原料生产普通食品;就在同一天,青海省食药监局发布了《青海省冬虫夏草中药饮片炮制规范》,而当时依规范生产的只有青海春天。

  2012年、2013年,食药总局两度发文,指出冬虫夏草粉碎压制成片不属于中药饮片炮制范畴,明确要求青海省对规范予以修正,但迟至2014年7月28日,青海省食药监局才对外公布“54号文”,撤销规范。

  “极草”的中药饮片身份被取消,又提前获得了另一个继续生产的“护身符”——《青海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冬虫夏草纯粉片相关事宜的通知》(以下简称53号文),它被允许作为青海省“综合开发利用优势资源的试点产品”继续生产。

  当年12月,青海省食药监局更对“极草”进一步定性——基于创新属性,“极草”不归属于既有监管体系中的药品,也不归属于既有监管体系中的食品或保健食品,其产品作为“滋补类特殊产品”进行管理。

  护身符失效,极草岌岌可危

  企业寻求与政府建立利益共同体,这在中国不在少数。在这一点上,曾经名动一时的老前辈“三株口服液”做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三株创业那日起,三株在公共关系的处理上就从不吝啬。三株经常召开各种主题和规格的专题研讨会,聘请政府、传媒的主要官员出任三株的顾问等等,在短短一两年时间内便编织了一张十分庞大的关系网络。

  不过,“53号文”却引发了“众怒”。迄今为止,“生产许可只批给*的厂家,全世界可能都仅此独有。青海春天是怎么做到的?”一系列文件引得质疑声不断。而极草,也终于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的一系列的证据面前,走向了灭亡。

  以“利益共同体”为理念构筑起来的企业与政府的生物链本就是十分脆弱的,一旦在市场上出现或大或小的动荡,政府必然会以自我保护、规避嫌疑为前提而退出合作。  

  当然,归根究底,是极草产品本身立不住。就算有护身符,护得了一时,也护不了一世。

  广告是一把双刃剑

  复盘“极草”发展历程,从2008年极草问世到去年消褪于市场,这个极富概念性的冬虫夏草产品的市场打法,近乎复制了曾经红极一时的三株口服液营销策略。

  三株口服液曾经以大投入的广告名动天下,而极草的爆红,也是青海春天广告轰炸的结果。2013年和2014年,在广告上就花去了3.55亿元和3.28亿元,均占当期主营收入的16%以上。电视广告投放,又占去广告投入的90%左右。

  可在广告投入双双超过3亿元的2013年和2014年,公司在研发上的投入却分别只有区区2700万和800万。这几乎和当年三株的打法异曲同工,而三株,早已在这场舍本逐末的游戏中黯然退场。

  青海春天却显然没有吸取三株的前车之鉴,它沉醉于这种类似快消品的技法——重金砸广告来“洗脑”,公众媒体包括报纸、网络和电视全覆盖,机场、高铁一个不落。就连张雪峰也不时上台为自家的极草站台,并被冠上极草总设计师、创始人等诸多光环笼罩的头衔和名誉。

  初步估算,青海春天累计广告投放超过10亿元。在广告的带动下,“极草”销量暴涨,青海春天曾一举创下超20亿元的营收规模。而这种重营销的产品打法,也为其后“极草”纯粉片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极草”纯粉片不是保健品、不是食品、不是药品,这一“三不”产品,最终在广告的掩护之下狂卷市场,为青海春天贡献了巨额利润。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这句话用在青海春天身上并不过分。

  “极草”的高烧退去,青海春天回归“常态”,开始频繁在各个层面布局,力度扭转目前的火烧眉毛的局面。不过,这多少有点临时抱佛脚的意思。

  在主业方面,自去年3月底冬虫夏草纯粉片产品试点被停止生产经营后,青海春天子控股股东——西藏荣恩将其全资子公司三普药业的六种以冬虫夏草为原料的药品全国经销权授权给青海春天,青海春天由此可以开展中成药产品的批发销售工作。

  在极草停产后,青海春天也向海外转让冬虫夏草纯粉片专利等,目前澳门地区被授权方已获得政府批文准予生产与销售,据称极草纯粉片已在当地上市销售。

  主业暴毙,青海春天紧急布局投资业务。2016年公司设立霍尔果斯恒朗和霍尔果斯创罗两个投资平台。今年半年报显示,公司对外投资总额达到5.3亿元。

  作为一家上市公司,青海春天显然很着急。没了极草、投资业务尚未大范围盈利、药品资源业务短期内难让公司重回辉煌。

  药业公司无奈变身广告商

  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青海春天还得靠广告业务来支撑。至于,作为公司目前第二重要的冬虫夏草原草销售业务,今年上半年收入为4617万元,同比增加63.31%。

  今年5月23日,公司审议同意青海春天、子公司西藏老马广告与关联企业三普药业开展销售关联方产品、向关联方提供营销策划和推广服务的关联交易,预计关联交易总额不超过 2.09亿元。

  青海春天认为,子公司西藏老马广告采用自营加代理广告、策划服务等,有必要将广告业务发展成为公司稳定增长的业务板块。

  广告让极草一夜爆红,却也将极草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而现在,泥足深陷的青海春天,却还只能靠着广告业务艰难苦撑。这对于青海春天而言,是在是很讽刺。

  现在的创业者,已经被广告商惯坏了。将广告视为万灵药,总以为就算产品稍有欠缺,只要大肆营销推广,总会获得不错的收益和发展。却殊不知,广告终究是一把双刃剑,而过于自负的企业家,终将因舍本逐末而自食其果。

  

  青海春天的失败,只是千千万万怀着赌徒心理的创业者的一个小小缩影。翻滚在商业的车轮上,他们的成功不是永远,他们的失败,却往往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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